那张腐烂溶解的脸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围观之人无不一片哗然,吓得大惊失色。
沈知乐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场景吓了一跳, 下意识紧张地抓住了一旁雪茶的袖口。
直到雪茶鄙夷又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他这才发觉失礼, 讪讪地收回了手。
这边的道士们只如法炮制, 将汤小姐的腿部也用墨线抬起。墨线在汤小姐身上交错缠绕, 在黑青腐烂的皮肤中印出一道道漆黑的墨痕。
随着汤小姐的尸身被逐渐抬起, 浸泡其中的尸水滴滴答答从其背间落下, 在空气中蒸发开来, 恶臭之气更甚, 众人无不色变。
道士四人一手捏着墨线,一手或执桃木,或捏糯米,神色如临大敌一般,直到将汤小姐的尸身缓缓放置于院中青石地板之上,这才松下一口气来。
似乎是难以接受女儿这样被折腾,汤权只叹着气别过脸去,似乎不愿再看。
他只望向林清如,认真的眼眸之中亦隐隐有几分警告之意,“仪官已然尸身不全,大人,此番验尸,还请您务必认真对待,以免多番探查,再扰了仪官魂魄不安。”
林清如明白他是不想汤小姐尸身再受折腾,当下并不在意他的冒犯,只郑重地朝他点了点头。
于是她让汤权摒去了围观的众人,验尸难免要解衣剖体,也算为汤小姐留有一点死后颜面。
只是对于那道士,汤权却执意要他留下,“难保不会有意外发生,先生留在这里则要保险许多。”
他还是这样惧怕鬼神之说,即使那是他的亲生女儿。
沈知乐看着那模糊难辨的尸身,挪步上前后,却突然犹疑起来,似乎是不知该从哪里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