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如闻言颇为古怪地看了汤权一眼。不管出于什么缘由,汤家竟将这些证据保存的十分完好,就连现场也鲜被破坏。
仪芳阁中窗明几净,一层不染。只是久无人居,空气中带着一股木质的陈腐之气,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味,与院中的尸臭碰撞在一起,着实算不得好闻。
只是阁中陈设布置倒还算雅致精美。主屋中放置着一扇四折象牙屏风,镂空雕刻福禄喜寿图案,十分精美奢华。左厢房挂满了绣样画布,窗下摆放着绣架,上面还绷着一张青白的丝绢,是一副并未绣完的远行春山图,一枚绣花银针斜斜地插入绣布之中。
右厢房便是汤小姐的寝居之所。
林清如一眼望去,只见那锦绣床榻之上,赫然有两道暗红的血迹,似干涸的河床,在床榻之上蜿蜒爬行,大量的血迹顺着丝绢的纹路浸染蔓延开来,逐渐扩散,最终在床尾汇聚。
那两道血迹,应该就是汤小姐在被斩手之时所留。
沈知乐也看出来了,凑到林清如身边说道:“大人,这样大的血迹,应该是生前所为。”
“什么?”雪茶惊呼一声,“你的意思是说,汤小姐是被活生生地砍下双手后,再离世的?”
“应该没错。”沈知乐上前翻动床褥,发现那血迹早已渗透到底层床板之上,干涸成一大滩黑红之色,“人死之后血液凝固,届时不会有这样多的血液涌出。”
林清如看了一眼一旁汤权的神色,只见他面色铁青,双拳紧握,似乎沈知乐的话让他极其愤怒。
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是生前被斩手,这般痛苦之事,为何无任何丫鬟仆妇听到什么痛苦惊呼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