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神态,倒是把那些阴阳先生看得比她们这些探案之人更为重要一般。
雪茶不屑地瘪了瘪嘴,“那还大老远叫我们来干嘛。让大师给他查汤小姐死因啊!”
林清如心下亦觉得奇怪,街头人人都说,县令是被汤家逼得无奈这才上请钦差。可既然汤家似乎十分惧怕鬼神传闻,倒像是认定此事为鬼神所为了。
真是如市井传闻那般,是汤家要求的请人探查吗?她疑惑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县令与文书。
或许是觉察到她们的不悦,尹川穹只能讪笑着打圆场,“大人见谅。汤家经历丧女之痛,难免有些疑神疑鬼。还请大人宽宏。”
只见一旁的大师拿着桃木剑指着那玉质锦盒,嘴中有喃喃念词,在一番手舞足蹈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揭开锦盒,“大人,请!”
不得不承认的是,汤家将这物证保存得极好。
玉盒之中,数枚蚕茧被摆放成人手十指,似乎还保持着凶案现场的模样。
“这蚕茧,我们是照原样放入盒中存放的。连每一枚蚕茧的位置也不曾改变。”汤权解释道:“先生说了,在找到仪官双手之前,这蚕茧轻易动不得,怕惊了仪官魂魄。”
虽是歪打正着,却也能完整地展现出当时这蚕茧的形态。
林清如细数一番,盒中总共二十枚蚕茧,其上都沾染着斑驳的血迹。那血色深陷蚕茧之中,一点点浸入渗透,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得深红黑暗,好似在丝线之中点染而出的斑斓色彩。
只是她始终想不明白,凶手为何会在现场放置蚕茧。她眼眸凝视于蚕茧之上,似是喃喃自语,“这蚕茧,有什么特别之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