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带紧张的神色看向林清如,不会这也要开棺验尸吧。
后者笃定的眼神,让他顿时面如死灰。
赶鸭子上架当仵作才个把月,见到的尸体已经比他这辈子都见得多了。
雪茶幸灾乐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憋笑说道:“你在马车上看了那么多书,也该给大人露一手了。不然大人可该怎么提携你啊。”
沈知乐脸上露出悻悻的神色来,只瞪了她一眼。
林清如抿了抿唇,接着问道:“这么长的时间,一直停灵不葬,岂不是惹得人心惶惶?”
“可不是!”那酒客眼睛一瞪,“一开始汤小姐的棺椁还停在衙门义庄。本来仵作说要剖体验尸,谁知仵作还没开始呢,汤家人这边还没动静,赵家人便呼天抢地的不许验尸。”
“这是为何?”沈知乐有些不明白。一个月来尸体只怕早已腐坏,许多证据也难以周全。如果先有验尸记录,或许可以弥补。
说话之人夹了夹眼睛,神色微妙,“赵家认定了汤小姐是他们未过门的媳妇,怎肯让旁人动了他们的新媳妇。”
“嘿!这就奇了!”雪茶脸上露出不服气的神色来,“人家汤家都还未曾发话呢,哪有他赵家说话的地方!”
“正是这个道理!汤家当场便和赵家发生了不小的冲突。赵家霸道,还想当场抢了汤小姐的尸身去和赵公子下葬!
汤家人哪里肯,当即便把汤小姐带回了汤家,停灵于别院。”
沈知乐一听,忙急急问道,“那之后可有再验尸?”
“这便不是我们这些人能知道的了。”他们耸耸肩,又似是好言劝道:
“眼下汤赵两家皆是风声鹤唳,你们要是做生意,可得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