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般瞧不上的口气,竟不知苏鹤毅在这其中捞了多少银钱,才看不起这足以抵得上一年俸禄的“区区”三百两。难怪那日她能在画舫赌场中见苏鹤毅肆意挥霍,侍郎三年,他只怕早已靠着这些利益链条赚得盆满钵满。
而更让她觉得匪夷所思的是,连苏鹤毅这般位高权重之人,对此事都如同烫手山芋一般。
反观容朔,一个商贾之辈,如何能为那些贪污案中的女子脱籍?
她一时间不由得更加怀疑容朔背后神秘的身份。
她一边这样想,一边冷声质问杜梁,“既然事情办不到,为何不将银子退还?”
“钱已经花出去了啊。我这不是在打点的时候才知道,那女子跟贪污案有关呢嘛。”杜梁露出理所应当的表情,“我总不能让大人们向我退还银子吧。我也总不能做亏本生意吧。”
那般理直气壮,说到底,也不过是唯利是图罢了。
林清如沉默不语。锦霜与唐玉昭两人的命运,或许从贪污案一开始,就早已改写。
其实改变的又何止他们两人的命运呢?
林清如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不该有的恐怖想法。如果当年父亲之死,被认定为是贪污案同党而畏罪自裁,那么自己的命运,会不会与锦霜与青黛,并无什么分别?
在须臾的沉默后,她收起自己的遐思。问了杜梁最后一个问题,
“你知道我是谁吗。”
杜梁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先是茫然地点点头,随后忙又慌乱无措的摇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