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如并不回答他这番侥幸假设之语。她的眉头始终深深拧起,“那你们平日是怎么与户部往来的?与谁往来?银钱几何?”
这才是此间重点。如此明目张胆的包庇行为,绝不会是仅凭户部的小官小吏便能做到的。
方朝抬起眼皮斜眼看她一眼,轻蔑地嗤笑,“大人这话问得好轻松。您不会以为,我们这些小角色,真能接触到户部的高等官员吧。”
她自然不会这样觉得。那些官场上的老狐狸,哪里舍得这般轻易地露面被人揪了尾巴?
但只要有线索,一点一点查下去,必然能抓住幕后真正操纵之人。
她沉着声音说道:“你只说你自己知道的。”
“我方才说了,这是一条完整的链条。”方朝强调道,“户部官员想收我们的钱,又不敢亲自接见我们。自然得想点法子。”
他顿了顿,说道:“他们有白手套。俗称,掮客。”
“掮客?”林清如眉心突然一跳,又是掮客?她记得当日唐玉昭所言,为了给锦霜脱籍,也找了掮客。只可惜并未奏效,还被人骗去银钱。
她看着方朝,听他接着说道:“我们每月,都会经由他们之手,向上面上交数千两白银。”
林清如追问道:“如何为之?”
方朝却缓缓说出几字来,“花间楼宴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