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方朝脸上微露出的狡猾神色,只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反正都是一死,是不受皮肉之苦的如实招来,还是受尽酷刑生不如死,你自己选。”
她神色平淡,面上无波无澜。方朝却在这冷淡的话中听出了充满杀气的威胁之意。而丁玄那大块头正不动如山地安稳立于他的身后,面部表情地看着他。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交易。”林清如以同样的话回他,她冷漠的看着他被束缚起来的手脚,“你若肯吐出背后之人,我或许能让你死得体面一些。”
方朝满不在乎的自信神色出现隐约的破碎,他仍强撑着脸上那点轻蔑的笑意,“大人,你不是这种人。”
面前的女子,一看那张倔强冷清的脸,便知是坚持原则得近乎执拗的人。
可林清如以嘲讽轻笑回以他,“我也可以是。”
她也曾厌恶屈打成招,也曾想要好好办案。可在经历拐卖一案的波折之后,她蓦然发现,自己从前所坚持执着的那些原则与道理,并不能对付其阴险毒辣的手段。
她的对手,并不会像她这般执着与倔强。
既然默守陈规不能对付其万一,那么便换一种手段。
尤其是对于方朝这种从不悔过的恶人。
方朝看着林清如冷厉的双眸,终究是在这样的对峙中败下阵来。他以为能换做条件的筹码,实则只是不痛不痒的要挟。他低估了林清如。
在沉默良久后,他终于艰难地开口道:“好,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