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朝呸了一声,从嘴中吐出一口血沫,恶狠狠地盯着她,讥讽道:
“看你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不也是滥用私刑之辈?”
林清如闻言,只是冷笑地看着他,
“那又如何?”
对付方朝之流,也并非不可以。
一番拳脚相加之后,方朝老实了许多。也不再多言,只垂着头不知在想写什么,一步一步挪动着,朝山上走去。
北山并不高,却有着连绵起伏的山脉。山上树木稀少,乱石丛生。
远远可见山腰有多处矿洞,一旁有小屋数间,平台一方。前有高大牌坊一座,其上匾额一扇。即使隔得很远,也隐约能看见那匾额上书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盐课司。”
林清如知道,那是官盐开采之地。
鼻青脸肿的方朝带着她们走过几条荆棘横生的小路,在穿越一处幽深狭窄的天然溶洞之后,几人眼前豁然开朗,已然行至山体背面。
此处上上下下,人工开凿的矿洞不下数十个,杂乱地嵌在山体之中。脚下已无什么泥土痕迹,唯有大小不一的白色晶体碎粒。
是还未曾加工过的盐。
林清如不由得震惊地皱起眉头,“盐课司眼皮底下,竟也有这么多私盐矿洞?你们就不怕被发现?”
方朝闻言,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焉地冷笑一声,十分轻蔑的模样。
镣铐的声音哗哗作响,带着地上的小石子和盐粒翻滚飞舞。一行人随着方朝走近一处狭窄矮小的矿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