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中猝不及防的警告让管事倍感压力,躬着的身子垂得更低,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只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无声滑落。
“我不管你们攀附的是谁,只别打着我礼部的名号便是。”他复又斜着眼睛睨了管事一眼,“自己去把后事料理干净罢。”
管事听着他话中有放过之意,如获大赦般松下一口气来,一边用袖口擦着滑至颊边的汗珠,一边诺诺应道:“是!是!”
苏鹤毅将他摒退,皱着眉头萧书达说道:“萧大人,您既明白这里头的弯弯绕绕,还让林大人那爱钻牛角尖的去查,岂不是……”
萧书达胸有成竹地笑着摇头,“他们之事,与我何干?我既未参与,也不知情。林大人再怎么钻牛角尖,也总不能为了一个小小鸨母,来治我的罪吧。”
他看向苏鹤毅欲言又止的脸,反是调侃道:“苏大人,这为官之道,您应比我清楚啊。你我位居三品,难不成还怕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攀扯?”
苏鹤毅面上微露出些难以言明的愁容之色,只沉默着不再说话。
这厢林清如仍在房中探查鸨母尸身,雪茶引着沈知乐上前,在见到鸨母尸身之后,她听到一旁沈知乐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雪茶转脸看着沈知乐笑,“你胆子这般小,还上赶着做仵作啊。”
沈知乐视线飘忽不定,有些躲闪之意,不敢将眼神停在鸨母尸身上分毫,只结结巴巴说道:“胆子……是练出来的……”
雪茶复又看向林清如,“大人,这鸨母的死法,还是与方朝一样么。”
林清如点点头,“目前来看是的。”她打量着鸨母青灰浮白的面庞,总觉得有哪里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鸨母仍还穿着秋香色的轻薄外衫,胸口艳丽的牡丹花箔之上,洒落着点点暗红血迹。身下的暗红锦衾之上,亦有难以分辨的滴落状血迹,在丝质绸缎中洇开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