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绵绵,淅淅沥沥地洒在几人身上, 衣袍皆湿。雨水顺着如墨长发滴答而下, 林清如将湿润的发丝挽至而后。
她想了想,不论如何,总得先将方朝控制起来再说。
她神色微微一顿,“除了沈知乐所闻, 对于方朝杀害锦霜一事,我们并无周全的证据。说到底, 不过是凭我们一厢推测。但他倒卖私盐之事, 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可若是等得通知刑部抓人, 以他们一向懒怠的作风, 只怕延误时机节外生枝。
于是她沉着对雪茶说道:“眼下还是抓人要紧。方朝此刻估计就在粮铺后院, 你前去将人控制起来。”
“大人, 那你呢?”
林清如抿唇说道:“我去对付河上的买家。只有人证物证皆在, 方朝定然推脱不得。”
一旁的沈知乐声音有些发虚, 却依旧用微弱的声音开口说道:“大人……我也可以帮忙的。”
林清如瞥了黑暗中的他一眼, 只让他在粮铺外接应雪茶。
于是几人分头行动,林清如悄然潜行至江边。借着江边船只掩映声影,脚下踩着江边柔软湿润的土地,一步一步靠近那条灯火摇晃的小船。
那时一条狭小的乌篷船,两条弯弯翘起,船篷十分低矮。船首挂着一盏小小提灯,在江边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随着河工背着货物出入于船上,船身亦在江上轻轻晃动,泛起不小的涟漪。
船首有人撑着竹蒿张望,船身中似乎还有一人,在低声指挥着河工码放货物。
林清如并未轻举妄动,眼下河工众多,四下并无遮挡之物,若是贸然惊动,由得他们趁乱逃入水中,岂非功亏一篑。
于是她借着月色耐心等待,眼见货物已整齐码放,河工纷纷离去。撑蒿之人也跳下小船,准备解开缆绳,渡舟而去。林清如瞅准时机,纵身上前将那人反手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