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零食小铺,每天来来往往之人络绎不绝,她总不可能让京中所有的铺子都帮她留意,岂非大海捞针。
可是,她想,即使线索渺茫,她也不会放弃的。
她要给父亲的死一个交代。还有孙荣背后真正的“鱼竿”,她要给那些可怜的女子一个交代。
还有锦霜,那个一身傲骨的倔强姑娘,背后究竟是教坊司那双无形的黑手,还是另有其人。
林清如忽然发现,这些案件的背后,竟都是以女子血肉为代价的巧取豪夺。没有人问过她们的是与非,他们口中无用的女子,在沉默中做了他们的垫脚石、吸血包。
林清如忽而心神一动,想起唐玉昭口中所说的掮客杜梁,亦是他在花间楼结识。她眼睛凝视于屋内那扇四折屏风的含羞美人之上,
“容公子是怎么为她们脱的籍?”
她是指屏风之后的琵琶女。
容朔微一挑眉,“林姑娘何以这样问?”
林清如直言不讳地问道:“我听说,花间楼中,亦有掮客来往?”
“掮客?”容朔闻言,突然笑起来,他笑得眉眼弯弯,像是听到什么好笑之事一般,“怎么?姑娘是想找人帮忙?还是替人消灾?”
林清如不知他为何而笑,摸了摸鼻尖,只说着,“我听说花间楼中有一掮客名为杜梁,可引荐户部官员。我以为容公子是以此为姑娘们脱的籍。”
容朔闻得此言,笑容不知为何又敛些。他轻嗤了一声,“户部官员?姑娘粮食铺子可有棘手之事?”他唇角轻轻扬起,似是冷笑,“姑娘若是有求于人,可不要病急乱投医。”
林清如默然,唐玉昭不正是病急乱投医么,大概便是如此,正中了那些坑蒙拐骗之人的下怀吧。
忽然,门外有笃笃的敲门之声响起,雪茶推门而入,“大人可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