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朔只做摇头,用手撑着脸,半眯着眼看她。
“我心绪不宁,不过皆因听说了一种用在女子身上的可怖刑罚。”
容朔低低地哦了一声。
林清如抿唇说道:“水刑。”
就在此时,屏风后突然传来尖利而刺耳的“铮铮”之声,像是琴弦断裂绷开,带着无尽的恨意与怨怒。
须臾,屏风之后有女子干涩的声音传来,仿佛还含着一丝几不可查的颤抖,“抱歉,是我失礼了。”
林清如见她反应剧烈,便知有迹可循,于是说道:“无妨,正好我有一事,也想问问姑娘。不知姑娘可否方便。”
依旧还是隔着那扇精美的屏风。上次听她在屏风后诉说了身世之苦,今日换她在屏风前问锦霜之谜。
“姑娘知道水刑?”
气氛有瞬间的沉默。良久,屏风后的女子才深深舒出一口气来,“如姑娘所闻,这是教坊司对待女子的刑罚。”
和青黛所说相差无几。
林清如接着试探性地问道:“用作水刑的水,都是些什么水?”她语中有引导之意,“河水?井水?”
屏风后的琵琶女轻声冷笑,“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水,放在一个大木桶中。或许有洛淮河的河水,也有老天爷的雨水。还有无数女子的泪水。”
那是所有教坊司女子的噩梦。
林清如却皱起眉头。如果锦霜是浸泡在木桶之中,四壁光滑,那么她指尖细小的擦伤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