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页

一番争执打闹之下,众人紧张情绪才稍见缓和,大着胆子看仰面躺着的女尸。

女尸浑身水淋淋的,黑色的发丝一缕一缕扒在她浮肿的青白脸上,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被水泡的发胀的身上布满了落叶和水草,一身桃红轻纱原是极其娇俏的颜色,却在其半透明的纱罗下隐约可见其下肿胀而森白的皮肤。

绯红色小衣上绣着鸳鸯交颈的纹样,和苍白皮肤上的露出点点浅淡尸斑是一样的颜色。

众人不由得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这是谁家的姑娘?死得这样惨?”

“这样子,像是投河自尽的啊?人都泡肿了。”

“投河?莫不是为情所困?女儿家向来如此的。”

围观者的讨论愈发荒谬大胆,一时间众说纷纭,什么说法都纷杂传开来。

林清如极其厌恶这些乱嚼的舌根,事情尚无定论,便先给人安上一桩香艳轶闻。无外乎是为情所困、情网纠缠亦或是争锋吃醋种种,不过是为了夺人眼球罢了。

围观者眼中,这不是逝去的鲜活生命,而是他们茶余饭后故弄玄虚的谈资,是同行相处声色并茂的阔论。

至于可怜的死者,她真正的故事并不重要。

林清如皱着眉头回头斥道:“胡说些什么?若是闲着,便去禀报官府!”

好端端地竟被女子斥责,围观者瞪起了眼睛,“嘿!小小女子口气还不小!你算老几啊支使我们?”

林清如有些不耐,拧过头去不再看他们,将腰间令牌扯下反手对着他们,随后再次探查起女尸痕迹来。

“你怎么……你怎么有衙门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