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坚持,林清如推辞不得,垂头默默用起早膳。
看似普通的清粥小菜,却别有一番风味。小馄饨带着少许虾仁的海味清甜,一如既往的鲜香软滑。浓粥挂着稠密的米油,怕是要费好几个时辰才能煨出来的软糯,里面吊了咸香的火腿与鲜嫩的鸡丝,温软落胃。
容朔见她一直紧拧的眉头有些微的松动,露出些许满意的神色来,斜笑着勾了勾唇。
昨夜还万籁俱寂的洛淮河边,此时已然人声鼎沸,热闹起来。每三日一次的早集聚集了来往大大小小的商贩,沿河而去,熙熙攘攘,充满烟火气,好不热闹。
二人在烟火气中并行而立,恍若才子佳人,佳偶天成。
林清如脑中仍想着孙荣之死与麦芽糖之疑,神色颇有些心不在焉。
忽而容朔颀长身影在一处摊贩面前停下,林清如回过神来,却对上容朔那双似笑非笑的潋滟双眸。她低头一看,竟是卖麦芽糖的小贩,纯白色的麦芽糖一块块放在竹编的簸箕里,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林清如凝眸一看,这小摊手中麦芽糖竟和孙荣手中那枚麦芽糖不一样!孙荣手中那枚麦芽糖,是呈淡黄色的麻花拧状,而这摊贩上的麦芽糖,竟是块状的奶白色。
她眼中突然聚起神采,旁敲侧击地问道:“这是麦芽糖吗?怎么和我小时候吃得不一样?”
摊主是个瘦小的年轻男人,见她上来就有质疑之色,不由得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姑娘,你可看清楚了,我卖的可是正宗的麦芽糖!”
容朔眼中颇有玩味之色,看着她轻轻挑眉,“姑娘不是想吃麦芽糖。怎么,姑娘竟不认得?”
见他有试探意味,林清如面不改色,只淡淡说道:“我想吃的不是这种。是淡黄色的,一粒一粒的。”
小摊贩瘪着嘴说道:“你说的那是加了蔗糖的!我这可是纯麦芽糖!”
林清如不想小小一枚麦芽糖竟有如此多讲究,即使是小小线索也十分难能可贵,忙问道:“在哪里可以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