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主持试探:“陛下,可想过与弥赛亚再要一个孩子?”
“想过,繁育后代是朕的使命。可雷蒙德不想,他觉得是朕不自惜。”亚萨一板一眼地回。
“使命”两个字让老主持噎了一下,发现这位并非像弥赛亚口中那样渴求孩子:“你心里有怨有惧,不想再要孩子。”
亚萨斜睨向老主持,颇有威慑意味:“帝国需要继承人,两族也需要一个和平象征,朕也会有最亲的亲人,一举三得,为什么不想要?”
老主持头皮瞬感发麻,可为了弥赛亚,他硬着头皮重复:“您不想,你对过去有愧,对未来有惧。”
亚萨长久凝视,静默不语。就在老主持想要再说些什么时,亚萨撤去威压,袒露出不可见人的脆弱:“瞒不过您。”
亚萨望向往生莲台上那个小小的红木盒,眼神涣散,似乎在注视,又似乎透过木盒回到久远的过去,“我曾经是恨他的,可是不知道是激素作用还是太渴望亲情,曾真切盼着他降生。阿维沙伊如果还活着,如今已经十岁了。”
“您觉得他会是个怎样的孩子?”老主持引导问。
“我梦见过,他有着和雷蒙德一样的黑发,肤色和眸色随了我,嘴唇鼻梁像他,眉眼像我。alpha性格很闹腾,常常把我们俩折腾得心力交瘁。如果再长大些……”
亚萨蓦然住嘴,他说不下去了。他试图想象孩子长大的模样,可脑中那个白胖的婴儿眨眼间变得浑身青紫色沾染血渍,空洞的眼睛幽怨地望着他。
老主持见亚萨唇色褪尽,关切问:“陛下,怎么了?”
“我想象不出来他长大的样子,他永远是那个堕婴的样子,质问我,母亲,您为什么要杀掉我,为什么要抛弃我?”亚萨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