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想这是不是你在故意惩罚我,活着才是最痛苦的,死在你手上多畅快,一了百了。但我不能自我了断,九野还在,他们需要我。可是他们却对我说,滚,这里不再需要你了。”
“我现在没处可去只剩你了,这一次,别再赶我走,好不好?”
雷诺闷声闷气卖着惨,语气好不可怜,仿佛被弃养后跋涉千里寻回主人的大型犬,摇着尾巴想贴近却又小心翼翼害怕再次被抛弃。
“九野把你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让你滚,开什么玩笑?”亚萨被气笑了,简直荒谬至极,这是什么新把戏吗?
“没有九野了。”
虫患平息,游子归家,贪恋温暖,不愿再做那无根浮萍就此解散,也把他从责任桎梏中解放出来。简单两三句,雷诺讲清归乡后发生的事。
“他们觉得我死性不改没救了,也不愿再成为我的禁锢,就把我赶出来找你。”
亚萨神情有些恍惚,那个带给他无尽痛苦的九野就这么解散了?
“亚萨。”
恍惚中,亚萨的双手被雷诺攥在掌心里。亚萨垂眸,正对上雷诺那对异色瞳,眼神温柔至极。
“你还记得老阿姆吗?”雷诺细声说,“离开燃淞那日,她就这么攥着我的手,嘱托我再见到你一定替她捎句话。”
“好孩子,你是真正的弥赛亚,你对纳美的恩情我们永生不会忘记。”
雷诺的脸和那张沟壑纵横的脸重叠,此刻仿佛真是那位和蔼的迩思老人攥着他的手向他倾诉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