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诺目光落在那人军服和肩章上,出身轻型装备师,中将衔。
如翻书般,雷诺脑中迅速过着第四军高阶将领的名目,定位到这个出声的中年人是小贵族出身,极端种族主义者,能力强悍,标准刺头,但对老米尔斯忠心耿耿,可瞧不上西泽这个毛头小子。
面对接踵而来的如潮辱骂,雷诺也不恼,用不高不低的声音继续,“按世俗观念看,我出身低贱不假,可是……”
雷诺一秒翻身下高台,闪现在那人面前。
“你……”中将惊诧地睁大眼睛,可只吐出一个字来不及做任何防御动作,就被雷诺单手卡住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撞上石壁。
巨大的碰击声伴随着石壁开裂碎落声蔓延开。
中将因剧痛瞳孔涣散,耳鸣严重听不清声音,模糊间他听到那个迩思人笑着凑到他耳边轻语,如恶魔的呢喃,“以我如今的身份,当众杀了你,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恍惚间,他想起自己青年时代,彼时意气风发的他刚有了些小成绩就飘了,公然挑衅老米尔斯,那是他离死亡最近的时刻——老米尔斯用脚踩着他的脑袋,居高临下对他说……
略带苍老的声线与如今那桀骜不屑的声线跨越时间重合,“对你这种垃圾,杀掉只会脏了我的鞋/手,滚!”
中将就像个麻袋一样被甩飞出去,滚落数圈才狼狈爬起。昔日,也是这样,他被老米尔斯一脚踢飞出去十数米,是米尔斯元帅宽宏大量饶了他这条命。
世界就是如此残酷,尤其是在军界,那些大贵族能牢牢把持军权是因为他们超乎常人的强大——仿佛就不是一个物种,云泥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