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亚萨的担忧霎时冲垮因亚萨回家滋生的喜悦,他下意识想冲上楼关问,可脚却生了根。这时亚萨已经睡了,他敲门会打扰亚萨休息的,再者,亚萨大概率也不愿见他。
“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守着他。”雷诺摒退管家。
“那醒酒汤……”
“不用了。”
在听到亚萨不舒服那刻,酒已经醒了大半。
雷诺蹑手蹑脚上了楼,不敢敲门却又怕亚萨不舒服延误治疗,干脆席地而坐守在了亚萨门口。他支棱着耳朵,精神一刻也不敢懈怠,生怕听漏门里面的声音。
亚萨似乎是醒着的,抑或是睡不安生,翻来覆去的。
一楼大堂的走钟滴滴答答响着,雷诺本来就醉酒昏沉,随着夜深,眼皮逐渐撑不住了。他小鸡啄米似得一下一下地点着头,眼皮颤抖着和梦伯作最后的抗争。
忽然,室内传来水杯落地的声音,紧接而来的是重物倒地声。
雷诺猛睁开眼,睡意一扫而光——亚萨摔下床了!
顾不得三七二十一,雷诺心急,当即起身撞开门冲了进去:“亚萨,你怎么了?”
走廊的光斜斜照进室内,雷诺模模糊糊瞧见亚萨正抓起散落在玻璃碎片中浸水的药片往嘴里塞。
雷诺瞳孔骤缩,一步向前跪在玻璃渣里,强按下亚萨的手夺走那药:“你不要命了!”那混杂着玻璃渣的药吞下去,人怎么能受得了?
“滚出去!”亚萨挣扎着脱离雷诺的挟制,他狼狈地摸索着床头柜,抓到一个小棕瓶,颤抖着手倒出大半瓶白色药片就要往嘴里塞。
雷诺认识那药,是缓解信息素紊乱的,亚萨一直在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