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萨也暗自抚上戒指,原来这对戒指是雷蒙德父亲留下的。
“时间不早了,他怀有身孕不宜长时间受冻。明年,我们俩带孙子一起来看你们。”
雷蒙德话语中构建出的世界和乐融融,让亚萨一深想就心惊胆寒,他无法想象他与雷蒙德的未来,太虚幻了。
返程时,雷蒙德愧疚道歉:“我知道让你和我在坟墓结婚有点离谱,可我最亲的两个人都在这了,我想让他们看看。回去后还有个简单的仪式,没法大操大办,你别嫌弃。”
亚萨想说不是在坟墓结婚或仪式简陋的问题,他只是有点怕。不过,怕又不能不结,对雷蒙德倾诉毫无意义。
亚萨刻意拐开话题:“怎么这么多坟?”
“虫子来了,有被吃的,有被米尔斯那老贼为保证撤退速度下令扫杀的,这里已经不剩多少活人了。老幼残疾就留这,青壮年就跟着我们出去。”雷蒙德目光落在墓群上,“你不是总问我们和米尔斯有什么仇,这就是原因。”
根植在亚萨骨子里的爱民理念让他由衷感到愤怒,尼科·米尔斯简直不配为人。
亚萨觉得眼前的坟山分外刺眼:“莱温特家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我知道。”雷蒙德把亚萨往怀里搂了搂,“要是当年驻扎纳美的是你们家就好了。”
“你父亲也是那时候去的?”亚萨迟疑问。
“我爸,就是那个叫陆恩斯的是。老头子不是,他是外面病逝的,我只是遵遗嘱把他和我爸合葬在了这。”
雷蒙德絮絮叨叨讲着他小时的趣事和成长经历,似乎想借机一口气全部倾诉出来,让亚萨更深入地了解他。
“前面,就是我长大的地方。”
生锈的铁艺门大开着,院内是一幢刷着白漆的六层大楼。
“我住得时候,这里还是土地小平房,漏风又漏水。你现在看到的,是十几年前推翻重盖的。和我当年一比,这群小崽子住得真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