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于,一个多月后,官差们将犯人押送到营州边关。
由于近来北狄蠢蠢欲动屡屡试探,边关正缺人手,便将这一队近百人都收入军营,编入行伍之中。
唯独卫辞因为瞎了眼,被打发到伙房做杂役。
乔舒云一路护送他到此地,算是了却一桩心事,只需再待几日,等他适应了军营环境,便可放下心来离开。
军营里,刚来的新兵,还是流放过来的犯人,总是会被老兵欺凌的。
即便卫辞被分配到了伙房,也是如此。
所幸伙房里多是些老弱病残,便是欺凌卫辞,也只是偷懒让他多做些活计。
乔舒云眼看着卫辞每日摸索着洗菜切菜舂米挑水,忙得没个停歇,虽然辛苦些,但到底没像之前那样了无生志。
哪怕麻木艰难地活着,也比寻死要强。
这日下午,卫辞照常用扁担挑着两个水桶去井边打水。
乔舒云看着他系好绳索后,将木桶放进水井,打满水开始往上提,很是费力。
她隔空施了一道真气过去,稍稍托起水桶,让他能够少费些力。
不过,这是她最后一次这样帮他了,他既已适应军营生活,她便该离开了。
帮卫辞打了两桶水,见他挑着水回伙房去,乔舒云正要转身离开,就见十来个士兵朝卫辞走了过去,表情凶恶,显然是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