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云怔了下,他安排人将她从地牢救出来,又安排她去海岛避祸,她却非但没有听从他的安排,还和孙献忠一起来围攻燕王府,甚至亲手杀了他母亲,害得他家破人亡、身中剧毒,他恨她是应该的。
她无从辩驳,也无力辩解。
“师叔的遗体收敛在后院,只等你醒来,便可安排下葬。”乔舒云道。
“家母的葬礼,我自会操持,不必‘乔女侠’费心。”卫辞冷声道。
乔女侠?他这是在讽刺她为了所谓的守护天下太平,不惜一切,却非但没能杀死卫轲,反而害死了师叔,还害得他身中剧毒?
“师叔的死是我的错,你若想替她报仇,随时可以来取我的性命。”乔舒云歉疚道。
“乔女侠武功盖世,岂是我一个废人能杀得了的?”卫辞语含讥讽道。
“若你动手,我不会还手。”乔舒云道。
“乔女侠此次为皇上立下大功,封侯封爵不在话下,我一介罪民,又怎敢杀你这个大功臣?”卫辞讽刺道。
乔舒云闻言,拔出腰间的霜云剑,准备当场自裁,将这条性命还给师叔。
卫辞却似是预料到她的举动,冷嘲道:“乔女侠拯救天下苍生,是全天下的大恩人,此时自裁,是想陷我于不义之地?你若是死了,我这条小命,怕是不够赔的。”
乔舒云顿了下,问:“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一介罪民,怎敢要求乔女侠做些什么?只希望乔女侠从今以后,莫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卫辞冷声道。
乔舒云心口微窒,从前,是她一心想要远离他,如今,却是他一而再地疏离她。
终究是造化弄人,才让两人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也罢,既然他不想再见她,她也不必再站在这里讨嫌了。
乔舒云将剑插回剑鞘,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