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要这么做么?”她沉声质问他。
他恍若未闻,俯身想要亲一下她的脸颊,就像之前每天做的那样。
她侧过脸躲闪开来,他眸色微暗,却没有勉强她,只唤了两名婢女进来服侍她沐浴,转身离开。
乔舒云闭了闭眼,到底还是在两名婢女的搀扶下,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去浴室。
走了两步,才察觉脚上的鞋有些奇怪,跟她惯穿的鞋相比,鞋底太薄太软,简直和罗袜没什么区别。
“还有别的鞋么?”她问。
“回云姑娘,这软罗鞋是世子吩咐人特制的,有许多不同花色,姑娘若不想穿脚上这双,奴婢再去拿两双新的来。”婢女思容答。
“罢了。”乔舒云摇摇头。
他让人制了这走不了路的软罗鞋给她穿,是想让她这辈子都走不出晴雪院的院门么?
沐浴完,换了身素净罗衣,又用了些粥,乔舒云总算稍稍有了些许力气,不用再让婢女搀扶着走路了。
她走出房门,见院里种着好几棵梨树和一株枫树,看着都有几分眼熟。
一问才知,几棵梨树是从泠泽庄后山上那片梨树林里移栽过来的,枫树则是她二十岁生辰那天两人登山时遇到的那株。
正值盛夏,烈阳高悬,院里铺的白玉砖被晒得滚烫,穿着软罗鞋踩上去,脚底都是烫的。
但她还是忍着脚底的烫意往院中走去,经过那几棵梨树和枫树时,她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往院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