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嬷嬷连忙摇头:“没有没有,王妃绝对没有派人去杀她。至于她没回来的原因,刚才世子给王妃请安时,王妃已经说过了。云梨入府时真的只签了十年身契,如今十年期满,王妃便放了她自由。”
“同一批入府为奴的流民,旁人都签的死契,为何独独只有她签的十年活契?”卫辞冷声质问。
瑞雪轩其他奴仆的身契都在他这儿,唯有云梨的在母妃那里。他试图讨要过,母妃不肯给,他便也没再要过。
横竖身契户籍这种小事,哪怕是重新弄套新的,也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所以,母妃便是留着云梨的卖身契,也威胁不了他什么。
崔嬷嬷再次犹豫了,方才那些事也就罢了,可云梨的身世,是绝对不能泄露的啊!
“说!”卫辞失去了耐性。
崔嬷嬷被他眼神中的暴虐吓到了,当下不敢再隐瞒:“其实、其实云梨姑娘不是南边逃难过来的流民,她家在蒲州,父亲是平顺镖局的总镖头乔三川,也是、也是王妃的师兄。”
卫辞眼神一凝,不是逃难的流民?那为何她说她一家都死在了逃难的路上?她在骗他?
还有,那天在萧何庄,她跪在外祖墓前,叫的难道不是外祖,而是师祖?
“既是母妃师兄的女儿,为何会入府为婢?”他寒声质问。
母妃向来不是个刻薄的人,怎会让自己师兄的女儿为婢?
“十年前,乔家卷入岐王通敌案,王妃得了消息后,派人去蒲州通风报信,可萧驰他们到了之后才发现,镖局已经被灭了满门,只有一个刚走镖回来的女儿还活着,便拼死将人带了回来。因着是朝廷钦犯,为了掩盖身份,王妃才让她以流民身份入府为婢。”崔嬷嬷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