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音阶出来,似乎跟想象中不太一样,她皱了皱眉,又使劲吹了几口,居然有的响有的不响。不知道是不是笛子怀了,她往手上砸了几下,重新吹奏,似乎还是……不太合心意。
每次吹起笛子,她便会想起顾青羽。
对顾青羽的怨言已经渐渐随着时光淡去,沈茶白常常想起,小时候若不是承蒙她相救,自己早已不知身归何处。终究是软了心肠,她派人去打听,知道顾青羽本想解散南风门,但那些人愿意继续追随她,便在江湖上成立了个小帮派,沈茶白便暗中照顾她几番。
“母后吹笛子的声音跟我拉屎一样。”洛念卿两个食指堵在耳朵上。
“你说啥?”洛璟尘捂耳朵的动作跟儿子一模一样。
“儿臣说,母后吹笛子,还不如我拉屎的声音好听!”洛念卿一字一顿地大声喊,生怕父皇听不见。
然后他就看见水榭上的大美人手中的动作一滞,眼神危险地朝着这边望过来。
好家伙,连母后也听见了。洛念卿急忙拽住洛璟尘的衣袖,昂起小脸央求道:“父皇救我。”
洛璟尘站在桃花树后面,无奈地摇摇头,心情沉重道:“父皇可能救不了你。”
“小满,过来。”沈茶白站起身子,隔着湖对他喊,尽量维持着属于大人的稳重语调。
洛念卿认命地长叹一声,慢慢地挪着小步子往前走,道:“好吧,母后要是生气,做儿子的只能多哄哄她……儿臣晚上跟母后一起睡。”
洛璟尘上前拉住他的小手,英俊的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父皇怎么会不管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