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涎宫乱成了一锅粥,姜太医诊了,连忙跪下道:“陛下腿伤未曾痊愈,连日疲于朝政,这才突然引发痛风。微臣医术浅薄,无能为力,请陛下降罪!”
孟佑此刻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如何能治他的罪?只瞪着眼睛,无能为力地看着他虚伪的嘴脸。
小盆儿忙把目光转向刘太医,恳切道:“刘太医,您医术高明,快救救陛下吧!”
他脸上全是焦急和关切,袖子里却悄悄露出一把金锁给他看。刘太医一眼便认出,那是他给孙子的满月礼。
“你究竟想干什么……”刘太医紧张地指着他,赤红的目光仿佛想要把这个贱奴撕碎。
小盆儿对他的指责无动于衷,一脸淡定地看着他:“不知刘太医能否医治陛下?”
刘太医咽了口唾沫,厌恶地看了姜太医一眼,道:“痛风之症,着实棘手。”
小盆儿微微颔首。
第二日早朝,大臣们便全部得到了消息,顿时沸反盈天。孟佑既无血缘兄弟,又无子嗣旁支,朝政怎么办?
若是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可由丞相暂理朝政,但是沈伯远已告老还乡,丞相的位置被一分为三,尚书令的位置还空缺,中书令和门下侍中刚刚上任,资历都不足,谁都没有独挑大梁的本事。他们叽叽喳喳讨论了几个时辰,决定在陛下养病期间,以中书令常山泰、门下侍中姚远为首,几位尚书共同商议决策朝中大事,并为陛下轮流侍疾。
是夜,常山泰前往龙涎宫侍候,到了半夜,孟佑终于睡下了,小盆儿也靠着墙角打起了瞌睡。常山泰第一次伺候人,没有睡意,见桌案上散着一摞奏折,担心漏下要事,便想着整理一番,待明日搬到朝堂上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