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紫沐简直像她肚子里的蛔虫,连她想打听什么都知道。再问下去,她却什么都不说,只一个劲地告罪。
沈茶白这个太后当得不踏实,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不敢轻信身边人,念在红露和碧波二人心地单纯,才让她们贴身伺候。但心思单纯也有不好,她们不够聪明老练,不能当她的心腹。沈茶白有意试探紫沐,道:“你是负责采买的,哀家想借你的腰牌一用。”
紫沐双手举着腰牌奉上,多余的话一概不问。
傍晚过后,小胡子过来道:“太后,陛下昨夜批折子到深夜,今晚早早地歇息了,让奴才来给太后说一声,今晚不能过来请安了。”
沈茶白温声道:“哀家知道了,让陛下保重龙体。”
小胡子走后,沈茶白心道:正好。
她平时穿戴隆重,不得不浓妆艳抹。把脸一洗,换上宫女的衣服,趁着月光幽暗,让红露在前面带路,拿出长乐宫掌事宫女的架势,便蒙混过关出了宫。
金银珠宝往升平客栈一放,跟疏星聊了几句,依然没有孩子的消息。她换上夜行衣,又去了江府。
残月黑夜里,江府的枣红色大门紧闭,沈茶白跳到屋顶,只见院子里灯火通明,一队羽林卫举着火列队站在正屋前。正屋里亮着灯,窗户被高大的海棠花树挡着,似有人影憧憧。
能把羽林卫带到这里,那里面的人难道是……
一个羽林卫忽然出声:“谁?”
沈茶白正要逃,却发现羽林卫拔刀冲向另一侧的屋顶,茫茫夜色里,那名黑衣人仓促逃走,一半羽林卫追上去,另外一半仍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