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非天意味不明地看着他,说不清是信还是不信,至少有一点他是确信的:东南门暴动事出突然,洛璟尘当时正在皇贵妃宫里,他没有时间安排这些事。
想到皇贵妃或许已经跟自己生了龃龉,他长叹一声,问道:“朕册立璟轩为太子,你心里……不怨?”
怨吗?洛璟尘想到了一句诗:“我付真心与明月,明月照沟渠。”
他用近乎绝望的语气,冰冷地回答:“儿臣从不敢奢望父皇偏心自己,所以不怨。”
洛非天嘴角抽搐了几下,这个他亲手养大、亲自教导的儿子,这个他呕心沥血、想为他安排好以后、保他一生平安富贵的儿子,刚刚说了什么?
他说自己对他不好。
他还说不稀罕自己对他的关心。
方才想到皇贵妃,他的怒火才消了些,又因他这句话点燃了滔天震怒,拍案喝道:“你放肆!”
在重华宫的屋檐上歇脚的麻雀受了惊吓,呼啦啦地飞了。
蓝锦在红豆苑想了很多事情,从海岛上醒来失忆,到如今对洛璟尘心生爱意,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长的像一个梦。他曾经想对自己坦白过,可是,如果她自己没发现种种疑点,如果不是他酒后吐了真言,他会主动承认骗了她吗?还是无奈之下,他半是坦白半遮掩地替自己打了圆场?
若是如此,洛璟尘存了骗他利用的心思,又何苦将这么大的王府交给她管,而且一点禁制都没设。洛璟尘不在的时候,她俨然成了这里的主人,想干什么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