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下僭越了。”大伟连忙低头认罪,驾着马车,绕道西南门回去。
东南门已经被官兵层层叠叠包围,透过人群的缝隙,依稀能看见十几副担架整齐地摆放在地上,上面盖着白布。
随着离皇城越来越近,鸣冤台的鼓声逐渐清晰起来,“咚,咚,咚……”仿佛要把天地震碎。
刘大明敲了几下,旧伤未愈的胳膊便撑不住了,另外一个男子接上继续敲。辰王拉紧缰绳端坐在高头大马上,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所有伸冤的人有了底气。
鸣冤鼓第一次响,又有当朝辰王保驾护航,周围早就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路过的和在附近的官员、从宫里领命出来的侍卫太监、所有能到这里的人,逐渐把广场一样的台子围得水泄不通。
刘大明面朝皇宫跪下,左手捂着渗出血的右胳膊,声音大得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甚至盖过了震天的钟声。
“池州小民刘大明,冤情比天大,请求皇帝陛下给个公道!小民的亲人没有被水淹死,是被太子发的毒馒头毒死的!车向荣车大人在池州好好的,车大人死不瞑目,亡魂不安!”
百姓们交头接耳,纷纷说起最近听到的关于车大人魂灵不安的传闻。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我刘大明不要这条贱命了,也要把太子告倒!位路过的大哥大姐,你们都听着,当今太子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池州百姓要么被他毒死,要么被他打死,朝廷发来的粮食发霉发臭,池州闹起了瘟疫,好多人又病死了!我们没法活了啊!”
这面鼓极大,成年男子敲几下便累了,可他们还是撑着多敲几下,实在没力气了,下一个人就接上。所有的难民跟在刘大明身后跪下,以头抢地,哭声连连:“我们没法活了,求求朝廷给条活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