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两人在柔软的沙滩上和衣而卧,幕天席地,听着海浪翻滚,漫无目的地聊了几句,立刻一拍即合,决定明天爬起来伐木做船。
次日,二人发现没有伐木工具,也没有粘木头的工具,又不知道船怎么做,制造船只的想法无疾而终。
日子如是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地过去,还是迟迟没有等来救兵。好像天无绝人之路,海浪每天下午都会给他们送来海鲜,偶尔吃些野果,不会饿死。又好像天意弄人,若是外面的人以为他们葬身于大海,放弃寻找,他们难道就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在这里活着吗?
月落日升,日落月上,目之所及,不见海角,不见天涯。即便活下去,也只是活着。
洛璟尘想:如果这辈子真的出不去了,他就把蓝锦的真实身份告诉她,俩人轰轰烈烈地打一架,直到同归于尽,也比这里耗死强。
他私下研究过蓝锦的面具,一般面具用人皮,但人皮用起来恶心,而且遇水容易脱落,容易腐烂。这个面具不知用的什么材质,轻薄如纸、柔软如帛,还能防水,绝非一般人能做到。
半夜的时候,蓝锦捂着肚子难受地翻来覆去,身边的洛璟尘也被吵醒了。看见她身下沙子上留下的一滩血迹,思索了一会儿就明白过来了了,“你……”
蓝锦一脸尴尬,低低地说:“你转过头去,我处理一下。”洛璟尘便乖乖地翻过身去,不去看她,直到她说“好了”,才又把头转了回来。
月色下,是一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绝美而妖媚,她紧咬着下唇,苍白的嘴唇上才透出一丝血色来。
尽管是春末夏初,白天的阳光把沙子晒得热乎乎的,一到了晚上沙滩的温度便骤然下降,睡在上面便发凉。女子体质属阴,再加上她经历了海上飘荡、受伤,吃的是凉性的海鲜和野果,喝的是没有温度的凉水,这一天天地耗下来,葵水忽至,腹中胀痛,周身发冷,整个人都垮了。
“不好意思,吵到你睡觉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