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弦真定定地看着苍名,脸上慢慢绽开一个难以置信的笑容:“小妹子,是你啊!你果然来帮我了么?”
苍名目光复杂,久久直视着她,脸上没有半点笑意。李弦真的笑容僵硬了,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道士妹子,你不认得我了?是不是我老了太多,把你吓着了?我托你看管的那对陶人,都还好吧?”
而石室的那一边,天心沭咬着后槽牙,对苍名一字一顿地崩溃道:“为什么,每次砸我洞府的,都是你。”
苍名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啊。”
未辞优雅地抱起手臂,说:“阁下亟待解决的,是令尊这个老废物的事吧。”
“住手!”天心沭出手阻拦,但已经迟了。鬼官的脸一寸一寸变回纸糊的面孔,丹青画的五官显露出来,仿佛一张人皮面具被强行剥落,疼得他呲牙咧嘴。
而未辞只是始终勾着唇角,玩世不恭地笑着,连手都没抬一下,法力已至出神入化之境。
老鬼莲那张虚情假意的笑脸,出现在人们面前。
李弦真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睚眦欲裂。而花怡抱着头惨叫一声,咣当一下摔倒在茶几边,浑身抖得像过筛子一样。副将急急忙忙跑上前去,和声细语地宽慰花怡。
“杀了他!”李弦真搬起一把椅子,朝老鬼莲狠狠抡去,天心沭尖锐地惊叫起来,却进退两难,不知该不该阻拦。
老鬼莲碍于全身被捆着,脑门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却依旧嘻嘻笑道:“没用的,哪怕我的头被砸掉,也会长个新的出来。”
李弦真一声怒号:“怡儿,你还等什么!”就扔下椅子,伸手去摸腰间悬挂的短刀。天心沭一把抱住李弦真,跪地哀求道:“师姐!你刺他一百刀也好,但……留他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