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那墙就像能听懂人话似的喀喀响起来,一块块金色石砖的轮廓显露出来,砖块彼此分离。每块石砖又砰砰两声爆出白烟,在烟雾里变成硕大的金珠。
待到烟尘散尽,眼前已经是一幅巨大的金珠帘幕,自高空垂下,宽不见边际。
一串串金珠垂荡轻晃,挨得很密,看不清其后的洞府是何等布置。
苍名忽然轻声说:“天心沭。”
“谁?”游霄抱着坛子,小心地透过珠子间的缝隙向帘后窥视。
“这山洞,是那老家伙的女儿天心沭的杰作。”苍名只觉如梦初醒,“我曾去过天心沭的一处宫殿,也是建在山中,垂直向下修了许多层。”
而眼下的这座地宫,则是水平向山深处修了许多间大小厅堂,一进一进,不过是把当时那垂直的层层地宫调了个方向。
就连天心沭酷爱的珠帘都给搬来了。
苍名手握长剑,面色铁青。天心沭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参与老鬼莲的丑事,说得息园里的几人都信了。可最后她修的宫殿,却成了老鬼莲和绣花鞋的日常起居之所……那群红鞋甚至还追随着晨钟暮鼓跑来跑去,简直像列队训练一样!
“那就看看,这珠帘之后到底有谁。”苍名缓缓举起冰刃宝剑,剑上倒映着珠帘的金光,波光粼粼,恰似夕阳晚照。
叮地一声,剑尖斜击金珠,如同向平静水面投入一颗石头。一串串珠子荡漾开来,像被一只手撩上去一样,诡异地停在半空不动了。
半开的珠帘之后,是一片汉白玉铺成的练兵场,边缘种着丛丛妖树,枝条竟是燃烧的红色蜡烛,好似珊瑚丛一般。
苍名大步踏入,游霄谨慎跟随,珠帘在背后落下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