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问:“如果你再见到那个李小姐和花怡,还预备救他们吗?”
苍名竟然哑口无言了。
披着连帽斗篷,扣上兔脸面具,苍名走上出城的长街。街上吆喝声此起彼伏,卖保命锁和驱邪水的又在争抢地盘了。
一片墙根下,摞着不甚新鲜的菜叶,小贩有气无力地叫卖。一排窝棚里,妇人用剪刀裁着粗糙的布片。
一家狭窄的金店前,一位面色黧黑的父亲给女儿买一片镀金的铜锁,面露喜色:“将来,等你老了以后,至不济还能把这卖了换钱,安度晚年。”
那薄薄的一片锁,怎么看也咔嚓不下来几钱金子,是富贵人家看都不会看一眼的杂色,而那位父亲还是喜气洋洋,已经心满意足。
苍名面无表情地走过这些光怪陆离的街景,眺望一眼古楼,决计回来后就潜进去偷出李重山夫妇。那时未辞大约也已经忘了自己,八成会放松警戒。
人人都能在古董店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难怪三界神魔都对古董店趋之若鹜。连苍名也要当一回盗贼了,想到这一下要损多少功德,苍名两眼一黑。
她想起初来逢焉城的那天早晨。此时此刻,好像恍如隔世,又仍旧两手空空。
突然,她又想起自己不算两手空空。除了腰间的冰刃宝剑以外,传音耳环还牢牢戴在双耳上。那一小盒唇脂就在衣襟里,和铜铎山的地契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