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律断喝道:“还不快说!天心沭是你什么人!”
无头身软绵绵地跪倒在地,说:“冤枉啊,我不过是为她办事,那些绣花鞋都是她炼出来的。”
“少年男子也是她杀的不成?”魏羌高屋建瓴,一盆米如沙沙雨点洒在老鬼莲身上。
“别做法,别做法。”老鬼莲用水袖护住全身,哀痛欲绝地说,“那都是她干的,不关我的事……”
“诅咒也是她布设的?”苍名站在二楼栏杆后,居高临下地问道。
“什么诅咒?”老鬼莲愣了一下,连声否认,“我不知道,都是她,都是她干的……”
“这东西看起来实在废物。”无律皱起眉头说,“别的大妖哪怕束手就擒,也没有这么……”
“几位道爷,放了我吧,我知道真正的梨园子弟不在这儿,可真正的老鬼莲也不在这儿……”无头身抬起水袖抚摸着虚空的鬓角,一开口语惊四座。
“你是替身?”希声甚至也惊了一下。
苍名跳下楼梯,解下腰带缀角的小珐琅葫芦,迎风一抖,葫芦变大了几圈。
正要把这老鬼收进葫芦时,他突然用一种细声细气的唱腔咏叹道:“昔年承欢膝前,如今灯夜长天。通灵难寻双亲,残魂化作飞烟。”
似歌而非歌,悄声细语,直摄人心。
苍名再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呆呆地举着一个葫芦,双手发颤,满脸泪痕,顿时飞起一脚踹到他脸上:“闭嘴!”
一声嘻嘻怪笑,葫芦装了个空。
无头身趁着苍名分心的功夫,水袖一抛,卷住楼梯栏杆,身体轻轻一荡就飞进那间客房。
浴桶里的十几个脑袋此起彼伏地叫起来:“快来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