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道友,你不知道吗?”那个大师兄模样的小道士摇头咂嘴地说,“这个立冬日真是怪极了,先是菜里藏冤魂,又是一个下午之间病倒了老些人,天黑又发洪水……”
又有人叫起来:“菜!城里的菜都是从西边运来的,菜里有毒!有……瘟疫之毒!”
无律大叫一声,一连声叫着寻烟:“快往客栈里泼石灰水!希姑娘今天下午去的那家怕不是瘟疫瘟死的!”
希声:“恩。”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洪水退去,脏物淤积,尸体腐烂,才有瘟疫。”苍名背着手俯视一片激流,疑虑重重,“为什么今日是先有瘟疫,再有洪水?”
希声豁然睁开眼睛,仰卧凝视夜空,幽幽地说:“有鬼。”
“不错,这里面有鬼,就是不知源头在何处,本想着打完那大雪雕就休息一下的。”无律大声抱怨道,又对苍名说,“你去吧,我和希声在这里护阵。”
苍名忽然想起,那晚绣花鞋曾看出她内心的软弱之处,唱了一套又一套的小曲儿,更恐吓她说,大疫之后……必有大灾。
“说不定,那大雪雕早就知道城里要有瘟疫水灾。”她不禁苦笑道,“也说不定,我真的是丧门星,否则怎会走到哪里,便叫哪里灾祸不断……”
希声又开始闭目养神,毫无表情地说道:“不必妄自菲薄。若你有此等功力,便该成神了,只不过是厄运神。”
无律咂嘴道:“那也是神。”
无需多言,苍名抽出冰刃宝剑,御剑飞行,逆流而上,向西追溯洪水来处。
出城以后,又飞出二三十里,水流不见泛滥之势,反而逐渐缩窄成一条平平无奇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