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名紧张地打量着四周,压低声音说:“喂,你怎么又来了?”她轻轻拉住他的袖子:“你先走,我把发冠还回去,随后便到!”
少年一挑眉毛:“不是你想来吗?我跟着你走的。”
苍名立刻矢口否认:“怎么可能?我又不是贼。我是跟着你走的。”
“来都来了。”少年做了个“请”的手势,微微一笑,露出一侧梨涡,“晚上不是要去冥界吗?这楼就是入口。”
“入口?”苍名半信半疑,几步跑进楼里,“入口在哪呢?”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猛地刹住脚步,如同坠入一个邪魅的梦境。
四面光秃秃的破木板不见了,华美繁杂的雕饰直通天花,几乎难以尽收眼底。
一道长长的楼梯自大厅中央起始,一直通向最上方的那扇窗户。那是他们白天时跳进来的窗户,此刻成了神龛的样子,里面却空空荡荡。
四面墙壁雕刻着一层一层的宫殿、神台、露台、穹顶,许多雕像静静站在其中,俯视着下方。
那些雕像千奇百怪,有的穿盔甲,执法杖,有的头为骷髅,身披斗篷。
西侧一道瀑布从天花倾泻而下,汇集成湖,东侧则云雾缭绕,曲水流觞。若干空中之桥从主楼梯延伸而出,通向墙壁上的每个角落。
窗户错落地分布在墙壁上,在那些宫殿、神台、露台、穹顶之间寻找着自己的位置。
“怎么样,还可以吧。”少年抱着手臂,微笑打量着墙壁。
苍名收回大受震感的目光:“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少年回头一笑:“这里么——”
楼外突然传来一声爆吼:“鬼克星!出来!”
“糟了。”苍名跑上一段石阶,扑到窗边向外张望。希声和无律这对为了珠冠而互相殴打的昔日旧友,竟然还在四处寻找她——在她又是打架又是交友的时间里,他们依然执着地在城里乱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