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宥痛得直打滚,李择言慌慌张张爬过去,发现她竟双目流下血泪,他震惊之余心痛如绞。是他太没本事了,所以才没能提防小人,所以才让她频频涉险,是他,是他……
徒护肃身体瞬间一轻,束缚感一扫而空,他摸了摸脖子,摸出一手的血,这个人很棘手,必须尽快了结!徒护肃心道。
他走过去一脚踢开李择言,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西宥,她双眼紧闭神色痛苦,脸上的血泪触目惊心,徒护肃稍稍晃神,突然一股重力直冲过来,把他撞到一旁。
孙宪忠凶狠着张脸,眼底带着决绝,“挑女人下手,你可真没本事,要杀要剐你冲我来,我爹孙卫海,乃当朝第一威武大将军,不是什么燕平将军能比的!来啊,你把我杀了!”
徒护肃看了眼已经痛得说不出话的西宥,步子一转来到孙宪忠面前。
孙宪忠被带走了,一路上他都在喊:“我爹是孙卫海,威武大将军孙卫海!”像疯了一样。
人走后,屋子里死一般安静。
过了很久,久到西宥已经感觉不到眼睛上的疼痛,但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孙宪忠的嘶吼,她有些哽咽,“他走了。”
回应她的是长长的沉默。
西宥的声音继续传来,这次她平静不少,“我的眼睛睁不开了,内力也在消散,若再有下回,大狗,别为我出头。”
无人应答,西宥慢慢蜷缩成一团,身体的痛固然难耐,但只要时间够长就能麻痹自我,可心里的痛却是无法自愈。
她葬送了长平军,失去乌图,丘荣不再,如今逃脱无望,就连孙宪忠也为她死去,若下一个是李择言,恐怕她真不想活了。
窸窸窣窣声悄然入耳,西宥感觉身旁一热,额头突然抵上另一温热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