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那小兵与他们站在同一阵线时她便明白了。
她本以为小兵是隐世村落的幸存者,却不曾想有绝艺的人与有耳洞的人其实是一丘之貉。
“你知我出身?”这下轮到徒护肃吃惊了。
西宥冷眼看他。
徒护肃正了脸色,“你父亲为圣上立下汗马功劳,圣上答应不干涉你的婚事,他可有做到?”
“圣上重诺。”
“可他负了我!”徒护肃情绪激动,“当年大虞缺少将才,我为其壮志所感,率领族内千人出世,他答应我会照顾好我族内老小,可是我们得到了什么?”
“一场大火,烧毁了我的家园,我和我的族人又做错了什么?”
西宥平静地看着他,她眼神微动,看见他身后抬手抹泪的众人,她唇瓣微动。
“我只问你,我和我的弟兄又做错了什么?”
这注定是场无解的对话,横在他们中间的是数不尽的人命,对错在此刻变得像母亲手上的毛线,它们缠在一起,密密麻麻无法分开。
徒护肃垂下头,“你不是街前巡捕么?你还了这么多人公道,为何不替我寻来一个公道?”
“你要公道?”西宥丢给他一把剑,指着他身后的一人说:“杀了他,我便为你讨来公道。”
徒护肃愕然,他接过剑,转身却看见一脸诧异的徒护民。
不得不说,这绝对是让人拍案叫绝的一招。
他迟迟不下手,西宥的声音如影随形,像条毒蛇盘在他耳边吐信子,“杀了他,我才能给你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