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荣恶狠狠地看着人群中的徒护民,重剑未敢有片刻停歇,直往对方头颅劈,“你这点本事能护我几里地?快点滚!把这里的消息递出去!”
雪越来越猛,雪地里盛开大片红梅。
丘荣渐渐体力不支,他环顾左右,是一群又一群豺狼,他复又看向脚下的土地,这是他们死了不知道多少兄弟才夺回来的。
他眼前已不知是泪水还是血水,迎着落下的冷刃,他痛呼:“我长平军踏过荆棘步过草地,曾驱逐越人斥退夷人,一路过关斩将未尝惧怕,如今收复西北以为苦尽甘来,临了竟是死于自己人之手!老天你开开眼啊!”
冷刃在空中停顿几许,最终还是劈下。
雪没有停。
天越发冷,京城进入年关,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红灯笼。
于文走在街上,身后跟着元山,他心里想着事。
父王过几日就会到京城,他想让父王替他求来赐婚的旨意,他想给西宥一场盛大的婚礼。
北呈和阿煜都想再见见西宥,一直催着他早些完婚,他们好从边疆赶来喝喜酒,他们说边疆的酒不能醉人,是有情人的喜酒才能醉人。
他心里漫上止不住的喜悦。
他还以为他这一生就这样了,没想到他还能有如此际遇,他何其有幸能遇上西宥?
于文漫步走着,看见成衣铺,他就想到少女翻飞的裙摆;看见木剑,他就想到少女舞得出神入化的剑法;看见胭脂,他就想起少女嫣红的脸颊……
他觉得他太想她了,不如给她去封信吧?告知她他等得有些难耐,问问她可否有像他一般的想念?
不了不了,他摇头,还是不问了,如此倒是显得他在撒娇了。
她会欢喜爱撒娇的男子么?
于文走走停停,在猜灯谜处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