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臻开开心心离开,陈祈若无其事夹起一块炭,突然眼神大变,烧得正旺的炭直直打向头顶的瓦片。
就听闷哼一声,陈祈拍着双手,“殿下已走,你且回去禀报父皇,休要在我府上逗留。”
听完暗卫的汇报,帝王勾唇笑了笑,随后这笑就变成了苦笑。
他明白陈臻的性子,父子俩僵持了这么久,他实在是倦了,他已经对不起这么多个儿子了,他不想这最后一个儿子恨他。
陈祈洞察力惊人,只一面便能猜出他的心思,再顺水推舟把这件事告诉陈臻,他做得很出色。
元山忆起信上的内容,问:“世子妃会按世子说的做么?”
于文不紧不慢写着信,“不会。”
元山诧异,“那……”
于文放下笔,拿起纸吹干墨迹,“多年前皇太子战死,圣上便是如此凝聚人心,这不是唯一的办法,却是最有效的办法。”
“可世子也说了,世子妃不会这么做。”
于文笑了笑,“这就是一个将领的魅力所在了。”
元山不解,于文慢悠悠把纸放进信封里,说:“在进行决策时,会有很多人给出意见,可最终抉择只有一个,将领的作用便是在这无数的建议中坚持自己的看法,并牢牢抓住成功的机会。”
“我相信就算不借乌图之力,她也能带领将士攻城破池。”
大军彻底压境,七门同时开战,大月人纵使奋力护城也敌不过大虞军队的厮杀。
抚顺门的沦陷彻底宣告了大月人的失败,随着西宥的一声令下,等待许久的攻城云梯终于派上用场。
城上的人射出冷箭,京部乃至长平军的士兵挨了冷箭直喊疼,西北部的士兵杀红了眼,一下把人推开,道:“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