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文垂下眼皮,并没像他们那般吃惊,他脑子里回荡的只有西宥似命令又似请求的话语,他继续说:“不是乱斗。”
大家伙沉默看他,他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格外瘆人:“他们只为杀一人。”
南部畔平村发生的那件事于文幼时有所耳闻,这都多亏了何栩当年在他耳边反复念叨,因此他知道的其实比下属查出来的还要多。
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一夜之间暴起,有屠刀的拿屠刀,有菜刀的拿菜刀,没有刀具的就抄起长棍,他们这么做不是为御敌,而是为了杀掉同类。
曾经何栩抓破脑袋都想不出为何,现下于文却是懂了——
那不是同类。
第25章 同类
王逸林之前埋头于户部并非什么都没发现,事实上西宥坠崖那天他就想和西宥分享这个发现,可她跑得急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屠杀当日是望日,王逸林拿出他誊抄下来的复本,上面清楚地写了畔平村的事,底下还附有后人对此事的猜测。
“怪物自诞生起便有一把短刀伴随左右,终结它性命的只能是这把短刀。”王逸林说。
“这有何难?”李择言的手落在桌上,他的佩剑就搁在一旁,“过些天就是望日,我去杀了它永绝后患。”
王逸林沉着脸摇头,“你恐怕不行。”
李择言拧眉看他。
“依我看,不止是狗哥你,我们所有人都不能真正杀死怪物。”王逸林环视一周,目光在于文上稍有停留,“必须是没有内力的人才行,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畔平村的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