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宥听完,瞧了眼李择言,他似乎清瘦了些,不知道几个晚上没睡过好觉,现下眼角下方能看出清晰的黑青。
她抿唇,问:“你们晚上就缩在这里?也不睡觉?”
李择言沉声回答:“我守着,他们睡。”
李择言的卧房并不很大,只有一张床,小的时候他们会横躺着一起睡,那时候并不觉得挤。但现在他们都长大了,睡两个人都伸展不开。
西宥眯着眼打量他们,沉默良久,实在想不通,只得出声问:“怎么睡?”
周安鑫伸手在床底下一通摸索,只听啪嗒一声,他从床底拉出另一张床,两张床合在一起,几个人挤一挤倒是能睡。
他炫耀一般看向西宥,“如何?是我做的。”
西宥手上那把折扇就是周安鑫打造出来的,世上仅此一把。在她及笄那年,这几个人寻遍天材地宝,瞒着她做了这把扇子。
那时她还因为沈远扬不得弄脏衣裙的训诫而失落,他们耍宝一般拿出扇子,告诉她这样就不会弄脏裙子了。
周安鑫的手向来很巧。
晚风吹得人很清醒,西宥坐在屋顶望着天上的残月,呼吸之间牵动体内的伤,越痛就越清醒。
她让李择言安心睡觉,李择言累极了,便没拒绝,把剑塞她怀里就关上了房门。
她想到王逸林说的话,在心里思索着怪物和贺执墨这一怪异举动的关系。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有人步履翩翩走出房间,她低头去看,对上来人清澈温和的双眼。
她的脖子忽然有些痛。
她于是想起他托李择言交给她的那瓶药,也想起他曾在她熟睡时给她上过药。
在友人面前,她并未和他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