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她悠悠说道,身后大批士兵涌了上来,将她们团团围住,“这宅子里的每一个人,都给我带回去好好审问,直到问出徐来下落为止。哦,还有姜府那些人,也一并带回去,一个都不要放过。”
当晚姜府所有人都锒铛入狱,一个都没有放过。姜竭与蒋其文一行人被关在她们对面牢房,正歇斯底里地破口咒骂姜逢:“这个天杀的丧门星,我们姜家都是毁在你的手上了!还得连累我们陪你坐牢,你怎不直接自裁谢罪了?偏生在这儿碍人眼!”
就连孟絮也忍不住埋怨,扒着栏杆语气并不好:“逢儿,姨娘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一个姑娘家天天住在外头,府里还有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叫人家怎么看我们姜家,你还带着你姐姐一起出去鬼混,姨娘说了多少次,不要给你父亲和主母添麻烦,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儿呢?”
姜逢心乱如麻,坐在墙角抱着头发呆,脑中思绪万千,一幕幕回忆流转在眼前,却始终抓不住。
姜迎却是受够了这些鬼喊鬼叫,沉声警告:“都闭嘴!”
蒋其文哭嚎的声音顿了一瞬,随即又小声啜泣:“真是作孽啊,我生的这是个什么女儿!”
总算清净了些,姜迎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有些忧心地看了眼姜逢的方向,不知怎的,总觉得她的状态不对。
不出姜迎所料,当夜姜逢便烧起了高热,嘴里一直迷迷糊糊说着胡话,她本来就不是什么身体强壮的人,惊心忧惧之下又受了这一番折腾,便再也强撑不住了。
夏绿撕了块衣角,用凉茶沾湿放在姜逢滚烫的额头上给她降温,牢狱之中就是连凉茶都得省着用。
姜逢烧得嗓子眼儿都在冒烟,混着沙砾的血水在她喉间滚动,痛得她说不出话来。昏沉间,一片冰凉贴在她的额头上,她像久在沙漠里濒死之人一般拼命汲取这点儿希望,不自觉地伸手去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