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刚刚她介绍给关宁的牡丹,陆天巧有些惊讶:“大人这些都要吗?”
“你的眼光既然这么准,我自是放心。”关宁淡淡道,“再者,这花铺是你在管,想来不会坑我。”
陆天巧听她言语中的调侃,忍不住笑了,低头熟练地打包牡丹。
她忍不住看了关宁一眼,眼神里透着几分钦佩,“其实我早听闻大人的事迹,今日得见,才知传言所言不虚。”
“哦?”关宁挑眉。
陆天巧笑道:“女子能入朝为官,本就是前无古人的事,朝堂风云莫测,大人立身其中,定然经历不少风雨。寻常人只听闻外头的议论,可我今日一见,才知大人举止气度,想必大人定是经历了不少坎坷才能行至此处,世道不允许女人做官,但是大人做到了…现下长安城里有不少京中小姐都以大人为榜,要入朝当官呢!”
她话语坦率,并非奉承,而是发自肺腑的敬意。
关宁听着,她本身对外界的议论向来不甚在意,可这番话,却让她心中生出波澜。
年幼时,在宁州,她本就无意争锋的人,阿爹阿娘也只是希望她快快乐乐地长大。
后来三城沦陷,她被迫上京,长安三年为了自己不被安排选择入宫,入宫之后为了自保不做替罪羊的小鬼慢慢走上这条路。
再后来她发现救自己很容易,但是救小人物难,她开始主动走上那盘棋,去推行她所坚信的理念,为此,她不知经历了多少阻碍、多少流言蜚语。
可如今,当她站在这人声鼎沸的市井之中,有人对她投以这样的目光时,告诉她成了大康很多女子的榜样和敬佩之人,她才意识到——
或许,她已经在改变些什么了。
她并非只是在孤身前行。
她垂眸,伸手轻轻拨开一株牡丹的叶片,指腹摩挲过枝叶上的脉络,想到了深宫之中的那几位,轻声道:“并非我一人之力。”
陆天巧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她会如此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