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程忙道:“师父和他才不一样,师父对付的都是坏人,恨师父的也都是坏人。他们全家都贪婪卑鄙,手段下作,怎么能和师父相比?”
严琛忽然问道:“那你说在兰鑫和周昌眼里,我们又是什么人呢?
“一旦日后太子的事情被捅出来,朝堂必有一番动荡,在他们眼中,我们或许就成了祸乱朝纲的罪魁祸首。”
阿程张口结舌,一时不知如何辩驳师父的话,半晌后才道:“本就是太子不仁。他们两个现在自己都在暗中算计太子,可怪不得我们。”
“话是这么说,没有我们杀了承恩侯也不会牵扯出后面这些事。各人心里有各人的看法,不必去强求,我们只求问心无愧。”
严琛似是教导徒弟,实际却在提醒自己。
阿程忽然问道:“那师父打算放过秦志吗?”
严琛笑了起来:“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师父从没想过放过罗霄山庄的人,只是不知道该做到什么程度而已,如今倒是再无顾忌了。
“只凭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他们便能做出这样随意构陷无辜的事情出来,真的知道我还活着,不知道还会使出什么手段、连累多少无辜。
“再说了,放过他们,他们会放过我吗?我们之间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况且若是放过他们,日后我何来颜面去面对那百十来号枉死的族人?”
阿程听到师父这样说,瞬间觉得心里一松,胸间一股郁气随风飘散,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她太清楚师父知道真相后掩藏起来的伤心和失望,她害怕师父心软,动摇了复仇的决心,只将仇恨埋在心底,用愧疚折磨自己的余生。
放下了心思的阿程浑身松快,眉开眼笑的对师父道:“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师父尽管吩咐,我的腿已经好了。”
严琛无奈看着徒弟:“眼下什么也不要做,多做多错。合适的时候添把火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