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清了今日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一直不敢单独面对这对师徒,实在是心里愧得慌。
他非常清楚,今日若不是他亲自赶过来,兰旷最后时刻绝不敢对阿程动杀念。
更让他难为情的是,今天兰旷上门滋事,几次痛下杀手,甚至惹了众怒,按理说这是必须送往应天府衙受审的。
可他却不得不出面保下兰旷。
这让他如何说得出口?
还有外面那么些目睹了兰旷行凶的街坊一直围在附近不肯散去,就是要看自己会给出个怎样的交代,一个不慎自己都会跟着陷进去。
顺着声音进了里屋,兰鑫发现人都在里面,阿程躺在床里侧,腿上果然已经绑好了夹板。
燕回半躺着靠在床外侧,两人脸色都十分苍白。
其他几个孩子围在床前,正在相互帮对方擦药,满屋子散发着浓浓的药味。
见到兰鑫进来,几个孩子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心怀忐忑而又暗自戒备地看着他。
兰鑫暗自叹气,人家不傻,早看出了他和兰旷关系非同一般。
燕回微微欠身,兰鑫连忙上前按住。
“燕掌柜躺着别动,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我等会再去请个太医过来给你看看。”
燕回示意流流搬了个凳子过来,请兰鑫坐下,沙哑着嗓音道:
“主要是伤着头了,其他地方还好,我心里有数,不必再去请太医了。”
兰鑫十分为难,却还是开口了:“今天这事我十分惭愧。不瞒燕掌柜,外面那位其实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