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师父都会敷些药剂遮盖本来面目,只有和自己出城去时才会恢复真实的容颜。
可今日师父依旧敷着药剂,却比在山里时还要精神。
阿程不知道师父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就是觉得师父现在的心情,和自己第一次跟师父出城后的心情一样。
心里的仇恨和绝望化作了一股气,一股能将自己焚化,能劈山填海的气。
几年来,阿程靠着这股气,以超乎这个年龄的毅力,拼命修炼,终于有了一点力量,在师父的帮助下杀了仇人。
如今师父也有了这股气,他们师徒一起努力,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果然,刚收拾完碗筷,师父就将阿程叫进卧房,语气异常郑重的对他道:
“阿程这几天一定很奇怪吧?你跟着师父五年了,师父的过去从来没对人提起过,太长了,师父以后慢慢讲给你听。
“今天师父就告诉你一件事,你盗回来的那张药方是我家祖传下来的。”
“我家有规矩,有些药方绝不可外传。现在这张绝不外传的药方既然在承恩侯府出现了,那就说明是被人抢夺去的。
“而十五年前,我全族上下近百人,一夜之间被烧死在隐居的山谷,只有我一个,因事情耽误没有及时赶回去捡了一条命。
“十几年来,我一直不知道家族因何蒙难。
“我隐藏身份天南海北地游走,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却因报仇心切、轻信他人差点丢了命,落下一身旧疾,苟延残喘至今,最终连仇人的影子都没摸到。
“直到你拿回这张秘方,我才想明白了为什么。师父是不是很没用?”
燕回用简短的话语嘲讽完了自己的前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