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拨付了少量救灾粮,各地地方官开粮仓赈灾,设法调剂。
多数百姓掺和着野菜树皮勉力支撑,唯有会安县极为凄惨。
该县历年上税本就比其他县要多上二三成,风调雨顺的年成都度日艰难。
灾年一到,百姓家中几乎没有存粮,救灾粮更是杯水车薪,刚刚立冬便有许多老弱饿死。
百姓为求生存,大量离开故土外出讨饭。
然而周边各地皆遭了灾,谁又有多余的粮食救济?
于是卖儿卖女求活路的比比皆是。
眼见饿死出走的人越来越多,民愤滔天,会安县令是着急的。
他已经在这个小县城蹉跎了两任,好不容易打通上司关系,年底任期一到便可升调州府。
这个关键时刻若是治下出现民变或人口大幅减少,别说升迁,怕是官帽都难保。
于是会安县令决定为百姓分忧。
他邀请县城各富户到县衙议事,软硬兼施要求各富户捐出余粮,他自己带头捐银百两,粮两担。
可这饥荒年月,粮食比油贵,富户们哪里会买他的账?
最终不过凑了十几担粮食,一个时辰不到被抢一空。
没分到粮食的百姓在县衙门口流连了几天也未散尽。
县令整日心情郁郁,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