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走到梅树上,楚瑶才停下脚步。春日的梅树已经没了花,花儿结成了果,如今半大不小挂在枝头。
梅下两只白鹤交颈依偎,当初楚玄特地让人送来一公一母。这对白鹤在此处感情融洽,从前他们看着,只觉得欣喜。
如今,楚瑶特地折下枝头尚未成熟的青梅,朝它们扔过去,两道紧密相依的身影受了惊,各自逃开。
“怎么,阿部勒没告诉你?”她侧过头,眼尾拖出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楚玄呼吸微微顿了下,然后才恢复正常。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楚瑶。又或者说,过去的楚瑶从来未曾在自己面前展露出这样一面。
楚瑶聪慧明礼,无论自己何时见到她,她总像大海那样包容着自己。楚玄很清楚,自己微妙地抢占着她心中最柔软的角落——
曾经那个在陇中逃难路上,将唯一食物让给她的弟弟林从才能占据的角落。
就算后来两人由姐弟变为恋人,但楚瑶的眼神始终保留着对他的溺爱,那仿佛刻进骨血里,打断骨头仍连着筋的爱。
现在她没有那种眼睛里没有那种东西了,楚玄为她刚才这个眼神而怦然心动,却也生出不安。
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地从他紧握的指缝中流失。
“他说,你三日后才答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