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琼虽跪在地,却是挺起腰杆,直勾勾望向楚玄:“真有那么一日,微臣愿作先锋,亲率大军征战北境,纵是死,也要驱逐蛮子,还我大楚安宁!”
“段琼以祖上英魂立誓,来日绝不食言。”
楚玄看他的眼神多了些审视意味,“说下去。”
段琼舔了舔干涩的唇:“于私……微臣相信皇上也不舍得殿下。”
轻哼一声,楚玄往后靠着椅背,严谨的身板无形中多了些懒散与漫不经心,他伸出右手,看向自己的手背——
那里不久前曾受过伤。
“段琼,你可知,若不是太医院的白玉膏,朕这只手可就留下疤痕了。”
段琼呼吸顿了顿,尔后重重朝他叩头:“皇上,微臣罪该万死,请皇上治罪。”
“朕要是想治你的罪,你早就死上百次千次了。”
这一剑,楚玄不是白受的。这点彼此都心知肚明,可惜的是他大费周折受了这一剑,到头来都是功亏一篑。
这怪谁呢?
楚玄冷笑:“段琼,你自认聪明,想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现在又着什么急呢?”
段琼脸色顿时变得阵青阵白,对方话里的嘲讽几乎毫不遮掩。皇帝这是在嘲讽自己,原是想着阻拦楚瑶陷入背德的恋情中,结果没成想阴差阳错造成现在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