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每一招,都出自名门正统,堪称习武者的模范。
而楚玄则不同。当年孙家另僻蹊径,为求速成,给他请的武学师傅是江湖上有名的怪才。剑风平实,他的每一剑不追求美观,只瞄准对手的死穴。
楚玄学的每一剑都是杀意毕现。
路边的灯笼从被风高高吹起,到随风落下,短短时间里,两人已过了数招。
段琼此刻被杀意填满全身,在瞄准楚玄转身的空档时,反手一剑直往对手腰间刺去——
电光火石间,楚玄目光闪烁,紧接着,一道红色的液体伴随着寒光划过两人眼前。
血。
这抹血溅在段琼脸颊边,残存着余温的液体在这初春的夜里,瞬间灼伤了他。
理智在这一刻排山倒海地回笼。
段琼握着剑,整个人怔愣住。
他这是在干什么?
弑君!
浑身血液几乎冻结,段琼扔下剑,立刻跪下:“皇上!微、微臣罪该万死!”
楚玄的右手手背被划开一道大口子,红色液体从里头不断冒出来。他任由旁边黑衣人焦急地止血,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跪在自己面前的臣子一眼,随后转过身就走。
……
“这、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
马车上,来喜看着凌魈为主子重新上金创药。白色粉末覆盖住那道已经快见骨头的伤口,偏偏这只手的主人脸上古井无波,仿佛伤不是在自己身上。
“刺客抓到了没?是当场处死了还是?”
他问的是凌魈。
楚玄身旁有这位魈卫营的第一高手护驾,来喜实在想不出这天底下有哪刺客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逃了。